分卷阅读30(3/3)111 苍苔
阳附耳密语。片刻他沉声道:“什么?!”
阿树双脚架着扶杆,手指绕一绕辫尾,咂口酒说:“来事了,程老板有得忙了吧。”
程东阳挥走手下,冷笑道:“我一个闲散商人,没想到还会碰上别人玩‘声东击西’,就是手段太嫩,看了可笑。”
阿树恍若未闻,仰脖干尽酒,跟着一楼高呼一声:“好!”
他一个对着戏台,另外两人都默不作声。程东阳深深看一眼段争,视线又掠过一边蓄势待发的黄铭鸿,知道自己今天这趟是被人摆了一道,于是不再多留,起身离开。临走前,他以不轻不重的语调问了段争最后一句:“恶人做善事是浪子回头,那么善人作恶呢?要想做善人,就得一直结善缘,行善事,走错一步都不行,因为善人不能犯错。”
他问:“可是段争,你行吗?”
程东阳走了,茶楼里遍布的魁梧保镖立即撤了大半。黄铭鸿还在回想他临走那句话,半天鄙夷一笑,心说程东阳书没读多少,道理倒是一套又一套,自己手里沾过多少人命,曾国义当年都是被他一枪送了西,这时候反而来教训段争,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
“嗳,我雇你做件事怎么样?”阿树忽然问。他双腿还架着扶杆,手里把着小酒杯,说话时微微侧过身,也不拿正面对人,浑然一副桀骜不驯的傲慢样。他说:“雇你干掉程东阳,做不做?”
段争看他:“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老师的意思?”
“当然是——”阿树往上一指,“他的意思。要是我雇人,一不会雇你,二要干掉的也不会是程东阳这个蠢货。”
“……”
“你猜是谁?”阿树打个响舌。
“你想学程东阳?”段争问。
阿树稍稍一愣,随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颤抖着翻动,险些从椅子滚下地。
黄铭鸿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只觉得他作秀:“你刚才离程东阳那么近都不敢下手,蒋世群现在收人就这水平?”
阿树瞥他:“你哪位?”
“……”黄铭鸿咬碎一口牙。
“近身杀他当然简单,你信不信,他这杯酒里就有毒,”阿树说,“我下的。”
黄铭鸿下意识看去酒杯,低头的刹那后颈一凉,阿树动作快得看不清轨迹,冷冰冰的手已经按住他的颈椎骨,只消轻轻用力,黄铭鸿最少也得落个残疾。不过段争反应更快,在阿树用劲前捏住他的手腕,大拇指巧妙地滑进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轻微的喀嚓声里,对峙的双方眉头动也不动。
半天,阿树无声笑开:“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说完他松开手,段争跟着收力。黄铭鸿扶着脖子迅速跳开,他发根已经淌了汗,但眼里没有惧怕。
视线从段争跑去黄铭鸿,又从黄铭鸿跑去段争,阿树看了好一会儿,撇一撇嘴,举了那只发麻的右手。
黄铭鸿这才发现他的中指形态畸形地对向掌心,居然是生生被拽成了脱臼,情不自禁地在心底骂了声娘。
段争静静地说:“你还没谈完。”
阿树顿了顿,终于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码头两个点,够不够你吞掉程东阳?”
“太小,不够。”
“两个点还嫌小?津市东边的码头多数都在蒋世群手下,一天进多少船多少货?程东阳还以为把着工厂等于拴了命脉,你连这种又蠢又自大的人都比不过?”
“蒋世群有外商支持,两个点当然不够,”段争盯着他,忽然笑了笑,“其实蒋世群要干掉的不是程东阳,雇你来的人是晏知山,要解决的人是我。”
阿树眉头一跳,这回是真正地打量起段争。最后,他饮尽一口酒:“我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不如交个朋友,我姓钟,钟澍成。”
段争第一次抬了酒杯,一磕杯底:“姓段。”
直到钟澍成领着最后那批人走了,黄铭鸿仍旧绕不过这个弯,冷不防兜里电话铃铃地响,他接起了,对面小弟大声嚷道:“老板,你家遭贼了!”
黄铭鸿住的地方离修车铺有些距离,附近环境和段争住的出租楼半斤八两。楼里住户倒都眼熟,三五户都是黄铭鸿修车铺里的店员,刚好其中一个今天留家休息,发现黄铭鸿家里锁被撬了,还被人放了把火,这才赶紧通知他回来收拾残局。
店员倚在门口啃蜜瓜,一边和黄铭鸿复述自己发现作案现场的经过,暗地里又以眼神上下扫着段争,免不了有点好奇,在之前从没见过他这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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