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2/3)111 苍苔
匕首反射的亮光刮过眼球,黄铭鸿第一反应是后退闪避,段争却正面迎上,捉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折,再用手肘猛击他太阳穴,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跪倒在地。
好不容易下到一楼,黄铭鸿腿软得厉害,攀着墙喘两口气,围在电梯前的路人见他身上带血,都惊慌失措地捂了嘴,冲他指指点点。来不及解释,黄铭鸿冲出人群,跑过一楼大厅时无意撞上一人,他飞快道歉,怕被追责浪费时间,又很快弯腰溜走。
蒋世群在不知不觉间退出包围圈。钟澍成立在他身后,冷漠地看着黄铭鸿和段争在四面刺来的匕首小刀里格挡或退避。
来,我敬你一杯。”他笑容可掬,但之后近三秒钟的沉默,使得在场除钟澍成外的小辈都有了程度不一的反应。
赵特助笑了笑:“是我。晏总有事在忙,让我带您先找处地方休息,待会儿——”
黄铭鸿面呈灰色,单手紧紧捏着段争,以力量警醒他:不能先动,千万不能开枪。
段争动作确实很快,黄铭鸿功夫也不差,但这到底是场以多欺少的鸿门宴,他们会来,应该也做好了用血结果的准备。钟澍成心里可惜:段争还是太过自大了。
有他发话,动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后退几步,留出一片狼藉的大厅。黄铭鸿半跪在地粗喘着气,段争握着枪,一整条胳膊都在流血。他的夹克被割破了,伤口血淋淋的,蒋世群看一眼就转开视线。
他想蒋世群也不会想看年轻人打斗,何况被围在中间的段争当初还失手打死了他的干儿子。然而出乎意料,在看到段争肩膀被人砍了一刀时,蒋世群居然主动阻止了闹剧。
陆孟掸掸沾上血迹的衣摆:“你姓赵?”
“陆教授。”
“做什麽着急?”蒋世群笑盈盈地扫一圈大厅,以眼神喝止手下,又对段争说,“酒嘛,这东西有好处就有坏处,是得给你时间好好想想该不该喝。”
一眼望见杯子里晃动的碎玻璃,黄铭鸿想也不想,仰脖就要灌。但嘴唇刚沾上酒液,他放在后腰的手枪被人极快抽走,同时迎面而来一本菜谱,酒杯被击碎,黄铭鸿的右手也被那股巨大的重力撞得微微发麻。赶在双方动作前,黄铭鸿用空闲的左手从后握住段争的手肘,无声地止住他动枪的念头——长过半个手掌的夹克袖子里,是段争拿走的那把手枪。
被冲撞的顾客原本还想叫住他,但电梯方向疾走来另一人,西装革履头发打蜡,阻断他喊人的念头。
最后,蒋世群被众星拱月似的送走。钟澍成落后一步,逆着人流靠近段争,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脚尖对脚尖,两人无声对视。
那刀砍得很深,段争失血过多,黄铭鸿将他拖到酒楼一层都是勉强。他不敢带段争走前门,走的是酒楼后面那条臭气熏天的垃圾街,下水道的气味很重,混着血腥味,黄铭鸿在咒骂声里大声地哭,为的是段争替他挡的那刀。
众目睽睽之下,段争接有接的不得已,不接也有他不接的志气。前路后路都成了死胡同,黄铭鸿根本不怀疑,他们只要说出一个“不”字,蒋世群的人立刻就能把他们扫成马蜂窝。气血上涌,脑袋一热,黄铭鸿心想既然要死,何不如我来,反正他这条命也是段争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为了段争死一次也值当。
半晌,钟澍成露出一个笑来:“再会。”
刹那间,厅内所有人都动了。
“我来!”他深吸一口气,夺过蒋世群手里的酒杯,“我哥酒量差,我酒量好,我代他喝。”
下午收到陆孟电话通知他人在津市的时
一路遮遮掩掩,黄铭鸿浑身血汗交杂,终于将段争放上床。他不敢找侍应生买药,左思右想,只能自己下楼。眼见段争已经陷入昏迷,他心急如焚,电梯却像刻意和他开玩笑似的来得很慢,因此他跑的是楼梯。
他叹口气道:“人老了,见不得血了。这样,我们就算两清了。”
“不用,”陆孟打断,“我想直接带陆谭离开。”
段争剩余的力气都用在包扎伤口上。他撕了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汗衫,一头用手拽着,一头用牙咬着,摁压伤口的疼痛让他清醒,但随即而来的是极度的疲倦。
汹涌的怒气即放即收,藏在袖子里的手枪刚收起一公分,段争余光瞥见另一桌有人以手撑着桌面横跳过来。
第二十四章
黄铭鸿想带段争去医院,但段争不同意。段争想回修车铺,这又轮到黄铭鸿不同意。两方争持不下,最后决定回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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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铭鸿几乎咬碎一口牙,两眼盯着蒋世群手里那杯酒——哪里是酒,分明是混着碎玻璃的毒水,灯光反着那些玻璃渣,蒋世群等着段争把它吞进去,他就是要看着段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