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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赵特助正随晏知山赴宴。

电话那边陆孟语气生硬,似乎料到晏知山并不欢迎他的突然造访,他也不抱期待晏知山能亲手将儿子交还给自己,因此这通电话只是礼貌告知。赵特助来不及多安抚他两句,陆孟已经收了线。

饭局一时半会儿没法散场,赵特助得令先行一步拦下陆孟。好在前台识趣,知道顶层老总的事管不着,面对陆孟询问只说须得请示,一张嘴怎麽也撬不开,直到赵特助匆匆露面。

陆孟教授身份,文人做派,平生最好一张脸皮。假如不是担心陆谭,他绝不会这麽没有胸襟气度,不打招呼就赶来,甚至这时候他随身拎的工作包里也仅装着一叠研究文献。

不愿和人在酒店大厅争执,陆孟沉默着任由赵特助把车轱辘话说了一堆,随即挥手:“我想见陆谭。”

赵特助眼珠一转:“陆教授,您看这样好吗,我先带您去餐厅吃点东西,您大老远赶来,路上估计没怎麽吃,这家酒店的水晶虾饺——”

“我只想见陆谭。”

“……那实在抱歉,这个我做不了主。”

“我没有别的要求,我想和我的儿子见一面,然后带他离开,”陆孟问,“他住在这儿,对吧?”

“对。”

“好,请你让我见他。”

赵特助犹豫:“陆教授,我这麽和您说吧,晏总没有松口请您和陆先生碰面,我也没有办法。就算您知道他住在这儿,住在哪层哪间房,您也上不去,更见不到他。”

自他话里悟出些别的内意,陆孟怒从心中来:“他限制小谭?”

“没有那麽严重,”赵特助抢白,“和您一样,晏总做事只想保护陆先生安全。再说,如果他真要限制,那又怎麽样,您没有办法,我也没有,毕竟这都是陆先生自愿的,没有人逼他,对不对?”

对方一语中的,陆孟蓦然失语。他望着眼前衣装笔挺的年轻小辈,自知多说无益。到底上了年纪,十多个钟头的旅程更像受累,陆孟闭了闭眼,以摘掉玳瑁眼镜的动作遮去疲倦的神色,随即他将眼镜收进胸前口袋,稍稍侧身,是请人引路的意思。

酒店餐厅这时候正是用餐高峰期,赵特助直接辟了包间请陆孟入座,为他煮水斟茶。

茶壶刚倾,陆孟拒绝道:“谢谢,我不喝茶。”

轮到张罗餐单,陆孟还是一句多谢,不用。他是清高架子摆足了,干坐着不说话,一副随时守着晏知山露面就上前质问陆谭去向的架势,显然之前那番话没叫这个老教授心生一点退意。就这犟脾气,陆家人倒是一脉相通。

仔细算起来,赵特助和陆家人其实接触不多,双方上一次碰面是临去津市前,晏知山上门接走陆谭。那次情况紧张,陆孟夫妇似乎在哪儿听了些风言风语,不大情愿让陆谭再与晏知山接触,但拗不过陆谭自己乐意。他记着晏知山哄骗他的话,心甘情愿地坐上车,第一次离开那座缚住他整个少年时代的城市。

虽然极少正面接触,但作为晏知山身边明面下属,实则全天保姆的特别助理,赵特助对陆家的情况却能如数家珍。

陆孟和杨蕴秀都是高级知识分子出身,骨子里清高自得,奈何也许是上辈子欠了业障,今生来还债,生养的长子意外痴傻,小儿子被拐二十载不知所踪,原本完满的四口之家猝然间分崩离析。失去弟弟,陆谭病情加重,即便搬了家转换新环境都没法除走他的梦魇,开头是整天整夜地不睡觉,他终日躲在桌底或衣柜里,难得说话都是向人讨弟弟。而晏知山就出现在这个关头。那时候他还不叫晏知山,他姓晏名钟铭,是晏家有名的怪脾气小孩。

听说陆谭有了固定的朋友,陆孟初初很担忧,一则不放心陆谭的身体和精力,二则怕他的新朋友会像以往那些似的只把陆谭当作马戏团里的猩猩耍。

奇怪的是陆谭对这个新朋友似乎抱有极大的热情,陆孟常见他眼巴巴地趴在窗口等待,听见楼下传来汽笛声就奔去门口,人去了还不够,他每次都要拖一个很大很重的包袱,拖走了,晚上再带回来,神神秘秘地藏在床底下。

有一回杨蕴秀趁他熟睡将包袱拆了一看,里头装的哪是他们猜想的玩具零食,一件件一样样,都是小儿子从前的衣服和早被收起的日用品,从春到冬都备齐了。其余还藏着一张旧相框,相片里两个冻红了脸颊的小孩紧紧靠在一起。这已经是陆谭全部的行李。杨蕴秀不敢多看相片,只抱着相框无声痛哭,她倚靠的丈夫却望着夜色一言不发。自那之后,夫妇俩便默认了陆谭和晏知山往来。

然而时间久了,隐藏再深的鬼都多少会露出马脚,津市这一趟更是叫陆孟起了疑心。他必须保证陆谭全须全尾没有受伤,然后亲自接儿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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