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3/3)111 苍苔
既然都是误会,那我恳请你们给我一点面子,喝了这杯酒,一切恩怨就算是都放下了,以后总要来往,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晏知山以手指慢慢弹着桌上的青花小瓷盘,听闻笑了笑,问道:“我和谁,又是哪儿来的恩怨,不如蒋总帮我数数?”
“嗯,不错,好问题,”蒋世群顿首,“段争,你说呢。”
“我也想问,哪来的恩怨。”段争道。
“蒋总,我对工作一直信奉的是‘有一换一’,我不会多给,别人也别想从我这里多拿一分。但看来你现在是想借这阵东风,从我这儿讨个‘二’‘三’——可能还嫌不够?”
听闻,蒋世群脸上笑意不减,手里的酒杯却放下了:“我呢,本来是饭桌上从不谈生意的,但既然晏总主动提了,我倒确实挺想问一问,你施展拳脚大有地方,为什麽会选择我们津市?”
“你打算听我在这儿做场企划报告?”
“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我心里困惑太多,想求晏总帮忙解一解,”蒋世群说,“我听闻前几天段争和您起了些矛盾,本来这是你们的私事,我没有资格干涉,但听说那晚有人动枪,还不小心走了火,那就不仅仅是我这面的问题了。”
晏知山猛地一收餐巾:“你不会以为这点小事可以唬住我吧?”
“确实不够。但您到底是外商,俗话说‘强龙难压地头蛇’,您也不想为这些不痛不痒的小插曲烦恼吧。”
“不用打马虎眼,你到底想说什麽?”
钟澍成撑着腮旁观蒋世群作秀装傻,背地里冲段争挑眉:老头子拿你当盾牌呢。而当蒋世群如愿以偿地谈完了不甚融洽的地皮开发问题,段争这块盾先撤了,但毕竟是暂时,过一阵总要再举一举以示他一条地头蛇的本事。
饭中,蒋世群不知有意无意,常把话题往段争身上引。他似乎一点儿都不忌讳段争曾经同他站在相反的立场,换句话说,段争是反水的叛徒入了昔日的敌营,蒋世群再爱才惜才都不该将他当作心腹似的邀来这场饭局,尤其段争这些天常和钟澍成一道出入,这对拍档搭配古怪,更惹得旁人猜疑。
终于在蒋世群不下三次提及段争过往的时候,晏知山叮当一声松了筷。动静不算小,在场其他三人各有所思,唯一都能确定的,是晏知山非常不乐意再听半句有关段争的“功绩”。
蒋世群见好就收,转而聊起太太前不久在古玩市场拍下的一件明代黄花梨插屏,听说晏知山那位喜好新奇玩意儿,当是借花献佛,他明天就叫人把插屏送酒店去。
说着,蒋世群又问:“上回有幸见过陆先生一面,就不清楚他现在还在津市麽?年轻人好玩,有空多出来逛逛,闷在屋里就要生病,何况津市好地方还多着。”
不提倒好,他这一提,基本坐实了晏知山的猜测。他不住地要笑,认为蒋世群年纪越长做人越蠢,千方百计地引他和段争相看两相厌,就差一声号令叫他们在饭桌上就掀了桌子打个头破血流。可惜他不过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狮子,靠着昔日荣光撑到现在,别说门外是虎视眈眈的对手,就连他背后都有大把的人时刻准备一口咬断他的脖子,比如那个姓钟的,不就是个狼子野心麽。
蒋世群能装,晏知山就能比他更加虚伪:“插屏是好插屏,您要送,我当然得接了。至于您想见的陆先生,估计是见不着了,他这些天——”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骤响,声源方向是他正对面。
钟澍成嘴里嚼着菜,瞟一眼段争,又瞟一眼晏知山,在发觉后者脸色微变时暗自发笑,真要怀疑段争其实就是故意的,电话什麽时候响不成,偏偏这时候响。
和他的幸灾乐祸相比,蒋世群显得老道许多。他显然也是乐得见段争和晏知山明争暗斗,斗得越凶越好,他坐享其成,何乐而不为。
这样,三方视线的中点就集中在迟迟不接起电话的段争身上。
约莫又等两秒,段争按下接听键,低低应了声“喂”,同时起身出门。
而晏知山直望得那扇开合的包间门摇摆几回没了动静才收回目光。一低头,他看到自己无意中捏紧了手里的杯脚,等松开,掌心横着一条深红的勒痕。
“来,晏总,让我这个老头子再给你倒杯酒,”蒋世群提着酒瓶站起身,“澍成啊,我刚才说的什麽来着?”
钟澍成接话:“和气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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