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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种单一,大部分时候只有塑料袋包装的菠菜叶或者西兰花梗。不知道是不是在大棚中催熟,总之叶大而无味,需要用复杂的调味料烹煮。我在那天西里斯留下的包裹中发现了南瓜。已经去皮切成大块,盛在牛皮纸折成的硬纸盒中。还有同样包装的是另一只盒子,压在购物袋最底下,是巧克力。那天晚上我用陶锅做了南瓜炖饭,坐在厨房木桌旁,看窗外天色从阴沉一点点变成清冷夜空,城中灯火黯淡,一团朦朦月色。我在烹饪的蒸腾热气中,展开西里斯给我的回函。厚厚几页纸,不是我那一纸便笺那么随便。

他的字迹应是用钢笔写成,近似圆体,但是简化很多,称得上是老派。

法望村中的新牧师即是如此。

公元十世纪,当基督教第一次渡海而来,踏上挪威的土地,法望人在村中高地,以湖岸边生长的松树心木,雕刻出献给众神的殿堂。樽板教会,这种中世纪时期一度曾经遍布北欧大地的木构建筑,现今整个挪威也只剩下一百多座。与那个时代挪威其余地区的习俗一样,法望的樽板教堂雕刻有繁杂的与异教相关的图腾。看上去更像是某个维京统领的礼堂,只不过带上了一点基督教的元素。世世代代的木工花费长夏,在松木门板上雕凿出巨蛇与吼狮。房梁上北欧诸神的面容俯视祭坛,睁着令人惊惧的,瞳仁缺失的双眼。

又写:这世上许多的爱,许多的情,其实本来就是人取其所需。是什么样的人,缺少什么样的东西,就会因此爱上什么样的人。都是自我选择的结果。

时间大概是一七六〇年前后,挪威尚属丹麦管辖,弗雷德里克五世坐在哥本哈根的王座上。法望村中迎来了新上任的年轻牧师。彼时神职人员需受过统一教育,由地区主教分配到各个职位。法望村的新牧师,是当年被任命的一百四十八人之一。其中庸碌无能的,一般被发配到荒凉之地,最终酗酒度日。善心勤勉的分配到劳务繁忙的岗位,一生被淹没在故纸堆中。有特别才能的或者相貌出众者,一般能被分配到主教区的大城市中,成为牧师助手。 还有最不常见的,身具大能,但尚是需要经过雕琢的璞玉,这些人被从其余新神职人员中区分出来,即刻成为大村落中的牧师。经过历练,将来有希望成为地区主教。

他写:有些人,对于爱和感情的表达胜于常人,这并不代表这些人对于感情的处理能力与其艺术造诣成正比。同样的,那些发声的人,以某种艺术形式被你听到的人,也不应该被用来以偏概全地衡量大部分人类。说艺术是因爱而产生,不如说是因为感知力而生。感知力强大的人,也许对爱也会比常人敏感。但爱就是自找苦吃,是自行束缚。幸福,于其说是一种能力,不如说是一种以我欺骗。你能骗过自己,就能叫自己以为这一切都是幸福。追根揭底的人,一生追寻生命的意义,往往过不好这一生。

夜雪纷纷扬扬如琼屑,天地一片清寂。我躺在床垫上,分明又能听见雪霰落在窗沿屋脊上的声音。西里斯的字迹写,这世上,天堂与人世之间,总有更多肉眼不可见的东西。他写从前十八世纪的挪威深山中,有个偏远村落,在东挪威居布兰德山谷中,名字叫法望,居民多以畜牧业为生。村中大约一千人,分布于四十座农庄与耕田间。村庄围绕着一座大湖,狭长如峡湾的内陆湖,被浓密森林与巨石包围。山谷中的居民在他们厚重的石墙之中度过一生,常年与四季纠葛,被山脉天堑隔绝于世外。时间在此并无干系,一代又一代人执行着前一辈人遗留下的事业,从农田到建筑,百年如此。

年轻的牧师长着棕

我坐在那里将回信又读了一遍,心里觉得西里斯·布莱克其实应该是个很锋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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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页纸,竟然是叙事。匆匆扫过一眼,看上去是个民谣一样的故事。

我想不到为什么他会对我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普通人如此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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