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用心吗？穆致知不禁弯起了眼角，回复说：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和怀袖。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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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致知抿了抿嘴唇，打开自己的相册，滑到底选了一张图片发过去，并解释说：有的呀，你看，就是这个样子的。剧本里的学校，是怀袖根据我和她高中时念的桐月三中写的，那里靠近教职工宿舍的地方有人扎了一个秋千，就是用的轮胎。

穆致知忽的有种心虚感，他杵着下巴想了想，追加了一句：你也是，年夜饭吃得开心呀，小杳。

划到林吟时他没心情客套，开门见山问：明天出来喝酒吗？

穆致知先是编了一条群发一遍，再带着称呼单独回了一些关系不错的好友。

那边停了一段时间，就在穆致知以为这客气的一句成了话题终结时，窦杳突然又问一句：真的会有高中学校里装着用轮胎扎的秋千吗？

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穆致知停在软键盘上的手指一顿，仔细思索几秒才回想起来。《三十难立》中有这样的一段戏：池年柳冒充阿绪的长辈陪他开家长会，结束后的暮色中，阿绪坐在学校一角的轮胎秋千上，池年柳陪他身旁，两人进行了一段含蓄又恳切的试探。

穆致知看得心中一片酸软，又是为怀袖高兴，又是替自己而失落。他切回消息框，林吟依旧没有回复自己，他的头像已经被挤到了第二行，不用点开都能看到自己发过去的灰色浅字。

看到这行字穆致知诧异了数秒，转而重新

穆致知点进消息页面，在自己那群发的祝福语下，窦杳回复道：前辈，祝新年快乐，幸运幸福。

怀袖去照顾老人早早休息，任老人家交叠着手抚上她的脸庞，时而喊“袖袖”、时而又叫着“飘飘”——他们母亲的小名。

舒瑊前辈也在下面填和了一句：小年轻，真是腻歪[捂嘴笑]怀袖早点回蓟津，妈给你买了新衣服，来看看喜不喜欢？

小姨一家凑在沙发一侧，絮絮叨叨地和自己的儿子说着什么，讲是新年期许，听起来更像是在埋怨。穆致知将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扯下来，先前调了静音，现在打开，一条条祝福跳满了消息框。

真的在看剧本呀。

下一秒手机在掌心震动一下，新的对话框跳出来：吃过了，在看剧本。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也没人太尴尬。男人清下嗓子，装模作样地给自己打了个圆场：“诶也是，致知和袖袖难得回来，大过年的说这些糟心事，自罚一杯自罚一杯！”

穆致知径直翻回朋友圈，面无表情地将各式各样的年夜饭或是与家人好友的自拍悉数点了个赞，向下滑到上一次断开的地方，是怀袖刚下车时拍的一张雪景，带了个模糊的坐标：常山市-桐月县。

他和怀袖的共同好友挺多，第一个回复的就是祁青续，话说得温情：想你，何时回蓟津？

窦杳又不再纠结秋千的事了，他转而问：桐月一中？就是常山市桐月县的那个桐月吗？

那头没了动静，只怕忙着陪家人说话。

而窦杳，在几分钟前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明晃晃地挂在微信的第一行，拖着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祁青续借机加码：怀袖，咱妈也想你了

的霉味。穆致知没搭腔，侧目望向墙侧，隐约的鞭炮声从窗棂的缝隙中漏了进来，花纹老气的窗膜上沾了满面的星点雪花。

怀袖说得俏皮：才分开一天就想吗？

自己群发的消息编辑了花团锦簇的一大串，可和窦杳这几个字放在一起，一股敷衍的意味就这样迎面而来。

怀袖最后回了爱心与玫瑰的表情：很快很快啦，我也想妈妈，也想你的~

电视里响着春晚嘈杂的背景音，一顿饭吃得面上喜笑颜开，内里却各怀心事，也对他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