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盯着了，都没什么事。”

“我吃完了。”

澜衣在外头好说歹说地跟一根筋儿的蒋嫔扯皮，叠声说不用探望，只是小事，那蒋嫔犹自嘀嘀咕咕地不愿走，说什么改日送些灵芝鹿茸来，补补身子，皇后是后宫之主，还要多多留意凤体之类的场面话。澜衣听得实在是有些不耐烦，又碍于身份不能就这样撂了挑子，她在门口和蒋嫔磨了半天终于将她送走了，澜衣这才疲倦地回去找柳后。

“那就好。”柳芳蕤叹了口气，“但愿是本宫想多了。”

一把火。”

她话音刚落，外头的小丫鬟便推门进来禀报：“娘娘，柳大人递了牌子求见。”

萧琢垂下眼，他看着碗里的红油，一时觉得饱了。

“哥哥？”柳芳蕤心里一跳，“让他进来。”

“那位老太太？”萧琢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忍。

柳光毅探身进来的时候，脸色黑沉，他沉默地行了个礼，被柳芳蕤焦急地扶起来，迫不及待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娘娘。”澜衣担忧地看一眼柳后，其他下人忙拿了打扫的簸箕过来将瓷片清理了，闹了这么一出，柳芳蕤也没了胃口，她蹙眉站了起来，“没事，撤了吧。”

澜衣在殿里没看见柳后，一问门口侍候的丫鬟，才知道柳后去了后院。柳芳蕤当年恩宠最盛的时候，贺蘅为了讨她欢心，特意在含元殿的后院凿了一口云影徘徊的池塘，植以亭亭芙蕖，每至夏日，风送荷香，分外适意。

“嗯。”柳芳蕤说道，“心里头不畅快，孟老太太那边有什么动静？”

“杀人的人逃了没抓住，我们要不要……”

澜衣跟着柳芳蕤进了殿，站在她身后给她捏肩，问道：“娘娘心里有事？”

“没有。”

萧琢一股脑说完，深深地喘了口气，他声音倏尔轻了许多，贺暄却从未听得如此清晰：“我知道你也不是这样的人。”

贺暄扫了他一眼，“怎么？生气了？”

“死了？”柳芳蕤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尖利：“本宫只让他们看着她，怎么会死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贺暄轻笑了一声，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食指轻轻抹过唇角，沾了几滴酒渍：“萧琢，你还不明白么？”

贺暄叹了口气，他提起酒壶给自己斟了杯酒，淡淡地说道：“是她自己选的路。”

“我没有生气。”萧琢被贺暄眼里的嘲弄刺激地有些恼了，他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贺暄，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也不是什么成日里见到民间疾苦就打抱不平的大侠。我不过是个自身难保的罪人，没有资格，也没有闲心去为别人的选择痛哭流涕。”

说完，萧琢转身便往后院走了。贺暄怔怔地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良久，他才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低落。

柳光毅眉头紧皱，聚起连绵不断攒簇的山峰，深深的刻痕印在他微微泛黄的印堂上，让他看上去比实际老了许多。他微微佝偻着背，坐在了柳芳蕤面前，开口道：“孟老太太今早在客栈死了。”

柳芳蕤手里拿着一包鱼食，正在绕湖的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撒着，湖里养的几尾鱼被食物吸引，都挤挤挨挨地蹭到边上，争相抢食，溅起泛着白边的水沫。

“派人去找。”柳芳蕤长长的护甲嵌进肉里，她浑然不觉地盯着地面，冷森森地说道：“一定要在太子前头找到。”

第61章 人证

柳后那边这几日一直睡不安稳，总觉得心神不宁，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柳芳蕤心不在焉地端着瓷碗，在小厨房送来的早膳里挑挑拣拣，随意夹了几个豆沙馅儿的糕点放进碗里，手里一时不稳，那瓷碗哐啷落在地上，溅了一地的碎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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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有些时候本宫觉得这人跟鱼一

柳芳蕤这一天都坐立不宁，本来这日是合宫嫔妃请安的日子，她心里揣着事儿，也没心思应付这些口蜜腹剑的牛鬼蛇神，便直接让澜衣推说身体不适，将他们都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