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0(2/2)111 故灯
“侯爷您没见我那儿调药正忙着呢吗——”
慧生犹豫地想,他分明什么也没问。
除夕日,崇岭起了个大早带着弟弟妹妹与慧生放爆竹,活生生将平西侯吵醒了。顾岸怒骂一声,吓得一群人捂着耳朵四处乱窜。
换作往常,顾岸必定得与他们较个高下。但故灯病得突然,他没心思玩闹,径自朝慧生道:“小慧生,一会儿将早膳给你师父端进去,做些清淡的热粥,让他发发汗。”
崇岭犹豫地看了眼顾岸。顾岸虽说不必他跟,但他还是不大放心顾岸一人去宁王府,毕竟二人那日决裂得狠绝,他与宁王的几位家将守在门口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弟弟妹妹一齐团雪球砸向崇岭,崇岭使坏团了个极大的雪团丢过去,小孩儿们一躲,正中方才推开院门的平西侯的心口,墨黑的氅子上沾了一片白。
“先去请沈郎中,你带他过来。我自己去宁王府。”
“您这医馆今年布施的药资全包在侯爷我身上。”
——稳坐太子宝座了。
慧生一听师父病了连忙往院子跑,顾岸在他身后喊了声:“先去火笼旁边烤烤火,别带着一身寒气进去传给你师父。”
故灯也被顾岸这一嗓子彻底吵醒了,揽着他的臂膀借力坐起身,哑着嗓子道:“行了,别与孩子计较。不早了,起吧。”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崇岭恨恨道,“你看他那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通身骄矜刻薄的纨绔气,不知道的还当他已经稳坐太——”
崇岭听出顾岸的意思是催他快些回去免得误了故灯大师的病情,不敢延误,立时翻身上马道“沈郎中您坐稳”,牵引着缰绳掉头,费力地挤出人流密集处后一夹马腹便扬尘而去。
故灯只觉浑身灌了铅似的沉,本想琢磨一下顾岸瞒他之事,但无奈头脑昏胀,不知怎么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哎呀小屁孩问那么多作甚,快走快走!累死我了!”
顾岸坐回去摁住故灯,见他双颊通红,捧起他的脸,两额相抵,所触果然一片滚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故灯性子略清冷些,并不爱玩,慧生也不曾表露出过多的孩子心性,除了在王府时和两位小郡主养了几只鸽子算玩之外,从未玩得这么疯过,襟袖处全被灌了雪,冻得小脸红彤彤的。
“昨晚忘了关窗,兴许是我后半夜去关的时候吹了冷风。”故灯摸摸额头,低声道。
沈氏医馆开在京武大街西边,自京郊别庄入城一路东行便可经过。
顾岸正好落个清静,将青伯与崇岭家里的弟弟妹妹全接到别庄,再算上庄子里一些老仆小孩,想来这个年也不会过得冷清。
“侯爷,故灯大师病了?”
六年前他被顾岸救下后高热不退,最后竭尽心血救了他一命的正是沈郎中。故灯轻轻“嗯”了一声。
“沈郎中,内子今晨突感温病,浑身烧得厉害,我实在放心不下,特来劳您驾,去看个诊。”
第三十八章 离兆
沈郎中是个善人,医馆俨然被他开成了善堂,不少穷人挤攘在门口等着领些草药治病,顾岸与崇岭颇费了些力气才挤进去,见了郎中一手抓人一手拿药箱,将人带出去推上马,吓得沈郎中山羊须发颤:“哎呦,侯爷这是作甚?啊——使不得使不得,崇小哥——”
崇岭匆匆交代弟妹两句便紧跟上去,“您要去宁王府拜年啊?”
不是有点冲了?”慧生费力地提着大包小包跟上他,瞄着崇岭的脸色小心道。
几个毛孩子立刻从大到小排成一排。
“用完早膳再睡会儿,等你醒的时候我便回来了。”顾岸轻吻他的鼻尖,将人摁回去盖严实被子,转身取了披氅系上推门出去了。
“嗯。你拿上给宁王府备的年节礼,和我出去一趟。”顾岸一面疾步往外走,一面吩咐道。
“怎么这么烫?”顾岸眉峰紧蹙,连忙起身下榻穿衣裳。
慧生不清楚这些乌七八糟的朝事,故灯也从无让他知道的意向,崇岭及时地止住嘴巴。
顾岸没看他,一面径自翻上马握住缰绳,一面道:“来回皆由崇岭送您,不会耽搁,您放心便是。”而后扬鞭继往东去了。
顾岸在殿前司安排宫宴护卫仪仗,顺道假公济私将自己除夕宫宴及后几天的轮值排档全换了。
隆冬厚雪纷洒,侯府的来往回礼会有青伯代为打点,唯左昶上心特意带着年礼到别庄拜会一趟,他近来升了官,自然得念着提点他的人。
51:27
“你别起了,早膳让慧生端进来,吃点清淡的。”顾岸俯身凑过去轻捏他的后颈,“我去请沈郎中来。还记得沈郎中吗?”
顾岸才要起身下榻,忽发觉他声音不对劲,心想故灯在床上很少吭声。昨夜也没怎么发狠折腾他,嗓子怎地哑成这样。
崇岭的脾气其实不差,和侯爷一比算是十分亲切活泼。但慧生就是莫名有些怵这两人,尤其是顾岸,竟然连师父的脑袋都敢摸。
沈郎中还想反驳却张不开口,片刻后道:“崇小哥,老朽不会骑马,劳你送我一路。”
崇岭露齿一笑:“侯爷,对不住,属下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