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分卷阅读6(3/3)111  闲花野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表格?

那年我们邻居一家查出了爱滋病,消息不到一天就闹的满城风雨。楼道里天天都有消毒水的味道,大家轮班站在他们家门外求他们搬家。

他们家的小女孩上不了幼儿园,他们家连买个手纸也得从城东跑到城西,认识他们的人都不想和他们做生意。没人和他们说话,只有人在后面指指点点。

全家丢了工作,家里都要揭不开锅。还有多少人可怜那女的命苦,说她丈夫是个同性恋。那时候,他丈夫说他很冤:“你们要信我,我真是输血传染的。”所有人都把他当男性祥林嫂,躲着他人,躲着他的话。

他去找医院,说他们不可以私自泄露自己的病情。医院表态说:“你得了这种病,我们确实需要严格隔离和控制。”

师父,我不想检查,不是因为现在是什么窗口期。窗口期大概有三个月,有没有爱滋都查不出来。就是过了这三个月,我也不想去查,不能去查。

我得要这个脸,我不要这个脸,我们全家都得没脸。

师父,你知道那断桥确实不断,因为它是后来新修的。而我桥断路毁,哪有前程?

江遥放下窗帘,月光再也照不到他腮边急急下坠的泪水。听见三儿翻了个身,江遥又缓缓打开折扇,召唤夜里的凉风。

虽然看不清床边那人,可她就象一袭光衣,他每于夜间披起,便不用继续流连于黑暗的冰冷,辗转反侧到难以入眠。

想到此处,他把手里的月落和乌啼一折一折的合上,害怕那声音大的会吵醒她,也害怕扇子里的乌鸦不小心飞出画来,用漆黑的羽毛散布他生病的谣言。

番外:风声

作者有话要说:大雷大虐,慎入!有疑似SM的侧面描写。

本文部分内容借鉴了《风赋》  城市中的风声稀有到奢侈。

如果你想邀请它,你先要准备一个地方。一个不能有人喧哗、不能有汽车的喇叭声和发动机沸响的地方。然后,你得善用一对耳朵,你能分辨的出哪个是风声,它不同于鸟鸣、也不是虫叫,不是树叶的沙沙声。最后,你得需要一种心情,不欢快、不张扬、不明媚,仿佛夕阳的余辉。

然后,你肯定听的到了。那风声呜呜咽咽,缓慢的渐起,陡然变大成呼呼的吼声,最后卷过一阵红尘,嘶嘶的离你而去。

江遥在师父没来谢亭的时候,惯听风声。

江遥听人说自己瘦了。他每天去听风声,自己越来越喜欢被风占有,渴望自己变成一粒尘土,被随便抛到哪都行。

如果,你参加一个葬礼,得预备素色的衣服。那次同性恋的大聚会,比这严格,人人必须都穿黑衣黑裤。

江遥不喜欢那么黯淡的颜色,如果自己本来就想做一粒尘土,那么这个颜色很配。

江遥讨厌那个矮胖的男人,他全身都坠着多余的白肉。他说:我们睡一次,我给你钱。

那天去聚会让黑色济济一堂。深黑的一点如蝌蚪。淡黑的几点,甩出的墨。浅黑的一线,根根枯死的老树。漆黑的一片,比夜还黯淡。江遥喝了杯中的酒,眼前昏黑一片。

再睁开眼,他□地趴在雪白的床单上,身边围着一群乌鸦似的男人。他们眼里有贪婪的光芒,身体中盛满禁忌的欲望,他们需要享受他。

有些人玩累了,就走。有个人,还要玩点特别的。那个矮胖的、满身赘肉的男人,从腰中抽出黑色的软鞭。

那夜,他不该有心情去听风声,他以为。

那夜,风飒然而至。

快哉此风!

快哉此风!

快哉此风!

风从黑色柔软的水草中出生,弯弯曲曲的前行。它狂舞乱奔!势态昂扬!肆虐如火!响声如雷!折木催石!

江遥先感到一阵凉意带肆意而来,然后听到耳边有裂帛般的脆响,彻骨的寒冷瞬间在他背上幻化成炽热的烧灼,那邪风刮出他身体中红色的水分黏黏腻腻,空气中渐渐晕染开皮革的膻气混着血的腥甜。

那风臭秽难奈,带着腐朽的气息,把他吹成一粒细沙,堕入尘埃。有人张牙舞爪,有人面目狰狞。满眼是黑色的蹂躏。雄风!雄风!

恍惚中,他飘飘荡荡地浮在空中,他被记忆裹挟逃离这肮脏的陋室。他又去谢亭,她又去谢亭。他看见她手中的富贵牡丹开成金黄色的灿烂、他闻到她身上飘落的茉莉花的香味,浓郁的让他失神。他又想起那天的石榴花开成血红血红!雌风!雌风!

他把手紧紧抠在雪白血红的床单上,怕自己从那场美梦里凋落,他不做荼靡!

那风太干燥,让他如沙漠中孤堡被慢慢剥落成一个土丘。那风太凛冽,带着飞沙走石摧碎他的心肝。那风太凶猛,如一头怪兽吃掉他美好的过往,只剩下森森的白骨,无人埋葬!

风大,风小,风长,风短,风急,风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