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麟点点头。他目送同事骑上自行车回村，自己则步行回员工宿舍。

年轻男人视线锁定了他们，步伐坚定地往这边走来，把衣服放在空位置上。

其他员工笑起来：“杨师傅，你和人小高比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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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麟！这边！”四十岁那个男人喊了一声。

展正义跟着马玮上了二楼。

高远麟一

大马路很宽，水泥比泥地要硬实许多，也比井下要工整许多，但高远麟走在上面走着，不知为何却没有踏实感，心里一跳一跳的。

男人嗦了一口汤，发出美滋滋的声音：“待会儿就来，说是检查一下抽水的，觉着有点慢。”

二队的队长扭头看了看，嘀咕：“领导。”他看了看聊天打趣的员工，问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老杨你徒弟呢？”

宽大叶片在夜风中颤抖，瑟瑟作响。

高远麟独自在宛如前后不见尽头的马路边行走，月光照得天上地上都清清楚楚，纤毫毕现，他很快就到了。

上周去镇上采购的菜还没吃完，高远麟打开冰箱看了看，没坏。

队长嬉笑道：“啊对对对，就你徒弟勤快。”

高远麟习惯了他咋咋呼呼的样子，看到他这么安静还有些不舒服，他问：“饿了么？这就做饭。”

月光照得世界灰蒙蒙的，高远麟抬起头，只觉得月亮实在是亮堂，离得太近，像是被地球吸过来的玻璃珠子。

“咱在上边吃，都已经给打好饭了，待会吃完就跟几个负责人聊聊，方便。”

在月中睡去，

往上走。

登记了今天的工时和工作量，洗完澡换上常服，从大楼里出来已经是满天繁星，森林里时不时传出几声鸟叫。

月之人目中生翼……

刚说着，门口就走进来一人，看着得有一八几，身材壮实，步伐稳健。脸上有些脏，但不难看出男人五官英锐，浓眉深目，二十来岁的样子，眼神坚定沉静。脏兮兮的外套挂在肩上，穿着统一发的灰绿色员工背心，贴在他身上就变成紧身款，胸肌腹肌腰肌肩颈肌，身体线条都干干净净清清楚楚，充满一种天然具有吸引力的男人味。

队长说：“快去打饭吧，待会儿肉没咯。”

腰背这么一露出来，那身板是男人也会欣赏的健壮。

高远麟想起小时候学过的一首歌，记忆很模糊，似乎是歌词比较模糊多变的童谣，他慢慢哼起来，只记得其中几句——

看着徒弟弯腰跟窗口的人讲话，老杨自顾自感慨道：“哎，没读书其实也不差事，怎么就找不到对象呢……”

夜班倒完，高远麟和同事坐罐笼出了地面。

姜行钊有气无力地说：“今天没胃口，不吃了？”

“他，”杨定辉摇摇头，一脸不以为意，“太闷了，小姑娘不喜欢。”

他有个室友，人不错，就是懒了点，他得回去给室友做饭。

“不是吃饭吗？”展正义问。

杨定辉今年四十七，老婆都生两个了。一到这个年龄就是喜欢吹牛侃大山，人之常情嘛。

“最近好几个矿场出事了，你下井小心点。”

同事跟他唠嗑：

伊如光醒来，

员工宿舍条件很不错，有厨房、独立卫生间和小客厅，甚至还有个阳台。开了宿舍门，姜行钊正躺在床上，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年轻男人点点头，加快步伐赶去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