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去收拾行囊。”她轻声道。

&esp;&esp;云霄没有回头。

&esp;&esp;碧霄睁大眼：“大姐……”

&esp;&esp;她以为自己护住了她们。

&esp;&esp;以为三仙岛永远是她们可以回头的港湾。

&esp;&esp;她手中捧着三枚巴掌大小的青玉符箓，符面以云纹封缄，内里封印着一道她耗费三成本源、耗时七日才炼制成功的“替身符”。

&esp;&esp;“你们可知，”云霄轻声道，“西岐城外此刻聚集了多少阐教仙人？”

&esp;&esp;片刻后，琼霄抬眸，声音平静得出奇：

&esp;&esp;潮声轰然涌来，淹没了崖台。

&esp;&esp;碧游宫外，海潮如诉。

&esp;&esp;云霄阖目。

&esp;&esp;云霄没有说话。

&esp;&esp;明心已在宫门外站了两刻钟。

&esp;&esp;碧霄咬唇：“大姐，我们不是三岁孩童。”

&esp;&esp;云霄望着妹妹那双倔强的眼眸。

&esp;&esp;三霄的身影从海天相接处浮现时，明心

&esp;&esp;“你们可知，”云霄顿了顿，“一旦踏入西岐战场，便再难回头？”

&esp;&esp;它只有一个作用：

&esp;&esp;——只能挡一次。

&esp;&esp;琼霄长成了雷厉风行的红衣女仙，碧霄成了聪慧沉静的碧衫少女。她们拜入截教，得传金蛟剪、缚龙索，独当一面，威震东海。

&esp;&esp;此符不能在阵法被破时扭转战局，不能在番天印砸落时护主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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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那之后七百年。

&esp;&esp;潮声从崖下涌来，碎在三人之间。

&esp;&esp;她穿过碧桃林的香径，衣摆拂过满地落英。身后混元金斗轻轻悬浮，金芒依旧温柔如摇篮曲。

&esp;&esp;琼霄昂首：“不知。也不需知。”

&esp;&esp;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带两个妹妹去碧游宫听道。那时琼霄才化形不过百年，还是一团粉嘟嘟的胖娃娃，抱着她的腿不肯撒手，仰头奶声奶气地问：“大姐，通天老师会嫌弃我们吗？”

&esp;&esp;只是那金芒边缘，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丝极淡的暗红。

&esp;&esp;琼霄怔住。

&esp;&esp;她答：“截教之门，从不对诚心者关闭。”

&esp;&esp;“大姐，你怕死。”

&esp;&esp;直到兄长那道传讯符破空而来，符纸边缘带着未干透的水渍。

&esp;&esp;当持符者遭遇致命危机时，替身会在一瞬间替持符者承受那道必死的攻击。

p;&esp;她望着两位妹妹通红的眼眶，望着琼霄腰间那柄已三日未曾入鞘的金蛟剪，望着碧霄攥紧裙摆时指节泛白的双手。

&esp;&esp;琼霄与碧霄同时沉默。

&esp;&esp;“你们可知，元始天尊虽碍于紫霄宫之约不便亲自动手，但他座下十二金仙、燃灯道人、南极仙翁、云中子——人人皆可入阵与你们一战？”

&esp;&esp;良久。

&esp;&esp;“你怕沾染杀劫，怕千载清修毁于一旦，怕真灵上榜后那卷榜文上留下你的名字。”琼霄一字一顿，“你不怕。你只是怕——怕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