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不会破关。”接引道人打断他，“鸿钧师尊的禁制，不是他能破的。”

&esp;&esp;“万一呢？”准提盯着他，“师兄，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禁制。通天是鸿钧最小的弟子，也是最偏爱的弟子。十九年了，鸿钧真的忍心关他一辈子？”

&esp;&esp;两位圣人见面时，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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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音：“通天被禁足紫霄宫，可禁足不是死。他若知道自己的弟子在外头闹出这么大动静，会如何？”

&esp;&esp;灵山之巅，月光如水。准提道人站在崖边，望着东方。接引道人走到他身边，也望着东方。两人沉默了很久，像两尊并立的佛像。

&esp;&esp;定光加快脚步，往接引道人的精舍走去。

&esp;&esp;“我们不能再等了。”他道，“截教必须彻底铲除。多宝、金灵、无当、明心——一个都不能留。趁通天还在紫霄宫，趁截教还未成气候，一举拿下。”

旧坐在蒲团上，手中的念珠又开始转动了，可转得比方才快了很多。一串，两串，三串——那是准提道人心中有事时才会有的速度。

&esp;&esp;接引道人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想如何？”

&esp;&esp;接引道人没有说话，起身往外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莲花上，足下隐隐有金光浮动。定光跟在后头，望着接引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位大师伯，比师尊更深不可测。师尊的深，是海，你能看见海面，却看不见海底。可大师伯的深，是虚空，你连边都摸不着。

&esp;&esp;“准提找我？”

&esp;&esp;“昨夜北海有星光冲天，那是星核被激活的征兆。”准提转过身，望着接引，“师兄，那枚星核，是上一个纪元的星灵留下的。谁得了它，谁就有望证混元。截教那个叫明心的弟子，已经得了。”

&esp;&esp;“通天若破关而出，以他的性子，定会找我们算账。”准提继续说，声音渐渐变得凌厉，“封神之战，我们夺了他的六魂幡，打散了他弟子的真灵。这笔账，他记了十九年。若是让他得了势——”

&esp;&esp;“通天被禁足十九年了。”准提忽然开口，声音在夜风中飘散。

&esp;&esp;“嗯。”接引应了一声。

&esp;&esp;准提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望向东方。月光下，他的侧脸冷硬如铁，哪有半分平日的慈悲模样。

&esp;&esp;接引道人抬头望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如水。

&esp;&esp;“是。”定光躬身，“师尊说，有要事相商。”

&esp;&esp;接引道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esp;&esp;接引道人的精舍在灵山西面，面朝西方极乐世界。定光去的时候，接引正在讲经。座下坐着三十六个弟子，个个宝相庄严，听得如痴如醉。定光不敢打扰，站在门外等着。等了整整一个时辰，讲经才结束。

&esp;&esp;接引道人没有说话。

&esp;&esp;准提的目光闪了闪，像黑暗中忽然亮起的两盏灯。“截教余孽聚集无名岛，多宝、金灵、无当都在，如今又多了个得了星核的明心。这些人若只是苟延残喘，倒也不必理会。可他们若想东山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