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一份小黄瓜酱菜！”

小丁主动道：“我明天去下洼乡！”

“同志，还有淀粉肠吗？来上一斤！”

他先找到百货柜台，指着最上面的英雄钢笔说：“同志，要一支英雄钢笔，最好写的那种！”

小丁试了试，在纸上写了几个字，笔尖顺滑不洇纸，立刻爽快付了钱。

到了下洼乡国营供销社门口，他刚下车就愣住了。

玉米肠里有颗粒分明的玉米粒，甜滋滋的，在周边十里八乡都有名。

凉透的大排碰到热馒头，酱汁瞬间被热气熏化，顺着馒头的缝隙往下渗。

拖拉机“突突突”地往乡里开，一路上颠得小丁抓着扶手直笑，风里都带着点期待的味道。

俞周接过来，不疾不徐地将馒头掰开，和其他人一样夹上大排，但吃相好看多了，没像其他人那样狼吞虎咽，而是小口慢嚼。

酱香裹着麦香，冷肉的紧实和热馒头的松软混在一起，竟格外搭调。

油星子在雪白的馒头上晕开小小的圈，肉香混着麦香，一下就飘了过来。

第二天一早，小丁天不亮就起了床，揣着众人集资的钱和布票，跑到门口等肉联厂的拖拉机。

咬下去时，酱汁从嘴角流出来都顾不上擦，只觉得馒头的热气把大排的香味全逼了出来。

“咱下洼的东西就是受欢迎！”小丁心里满是自豪。

小丁伸手捏了捏，想着小桃穿这件外套的样子，笑着说：“就这个！我要了！”

这些都是下洼乡自己产的，酱菜脆爽，不管配粥还是就馒头都好吃。

没一会儿，一锅热馒头也见了底。苑建国看着众人满足的样子，擦了擦桌子准备回屋。

他挤过人群，往供销社里面走，里面的人也不少。

小丁也抢了一个，咬一口，温热的面香在嘴里散开，再啃一口冷大排。

——算算时间，给小桃的礼物明天也该到了，他的心里又多了几分稳妥。

“给我来两斤玉米肠！”

灯光落在他脸上，映着他微微垂着的眼，连咀嚼的动作都透着温和。

淀粉肠煎着吃喷香，咬一口还能爆出油来。

“可不是嘛！”小丁跳上车，拍了拍怀里的钱袋，“给小桃买开学礼物，顺便去邮局取包裹。”

他只知道买灯芯绒，却忘了问小桃做一身外套要多少布了，也不

“不晚，”小丁赶紧给他递了个馒头：“刚热的，快吃！小桃带回来的大排，配馒头绝了。”

偶尔抬眼时，能看见他嘴角沾着一点酱汁，却不显得狼狈，反而多了几分烟火气。

司机师傅一见他，就笑着打招呼：“小丁同志，今天要去乡里？”

每一口都有肉香，连馒头芯都浸满了酱汁，吃得他含糊道：“早知道这么好吃，我刚才就多留点肚子了！”

他索性也学着老王头掰开馒头，夹进去一块大排。

都沾着油香。

“对！”老王也附和，“我宿舍里还有几本书，明天一早就找出来。”

吃得他直点头：“好吃！”

他刚在办公室整理完数据，身上还带着股墨水味，看到桌上的狼藉，忍不住扬眉：“看来我来晚了。”

售货员爽利地往下取，“要几米？做什么用？”

听众人聊天说苑小桃回来的事情，俞周抬眼扫了圈众人，没说话，把手里的馒头吃干净。

这话问得小丁一下愣住了。

众人正吃得热闹，俞周从外面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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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也挺着肚子，同研究员们商量道：“小桃这孩子，出去一趟也总想着我们。咱们给她准备开学礼物的事，可不能拖了！”

售货员拿出一支银灰色的钢笔，笔身光滑，笔尖透着亮。

接着又去布料柜台，橘红色的灯芯绒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摸上去柔软厚实，还带着点绒绒的质感，贴在手上暖乎乎的。

供销社门口排着长队，都是来买东西的乡亲，手里拎着布袋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