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4)111 鸾凤错
谁知兰茉一声将他打断,“哪就那么巧,那只野猫哪里不去跳,偏跳到我脚下来?把我吓一跳,我脚一滑,就跌进池子里,幸亏殿晖来得及时,不然早把我淹死了!”
到底要看什么?童碧还在想,他的手就挤进二人中间,隔着衣裳来抓她。
屋里除了那张摇椅,再没别的坐处,敏知又不好去坐那摇椅,只得干站在榻前。她倒没什么,燕恪却忽然体谅起来,起身让了位置出来,走去童碧那头坐了。
她觉得一颗心给他捏在手上,慌了,在他背上敲得更凶,可怎么捶他也不松手。
忽然听到外头喊了声“姨娘”,童碧真使上力捶了他两下,“有人来了!”
脸对着脸,她的吐息拂在他面上,睫毛也似在他心里头轻柔地扫动,他忽然将她朝怀中带,没了空隙还要往自己身上挤,想把她揉进自己身体,去塞他那些有些发空的骨头缝。
上回他已给苏殿晖做了次刀子使,这回他却不欲理会,
燕恪只在一旁暗忖,这些消息必是苏殿晖借她之口有心向自己传达,他们父子间嫌隙已久,难道就到了你死我活的田地?以苏观的肚里的算计,根本没可能斗得下苏殿晖这个真真正正的中山狼。
童碧听完,想起今日在席上,穆晚云还真似个婆母一般叮嘱提点着她,素日待兰茉,虽然少有笑脸,却从曾不少她吃喝,倒真像个宽容大度的正头太太,比许多彩待二老爷新讨来的那陆玉荷可大方得多。怎会忽然如此歹毒?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兰茉重重吁了口气,继而道:“第二件,我听殿晖的口气,二老爷好像私下勾结了一个广州府来的官军,要去路上劫你们收回来的银子。我原想打发人去告诉你们,可偏偏我手下没有可靠的小厮使唤!前日见你们人财平安地回来了,我这心里才松了口气。”
兰茉问这“杨四叔”是谁,童碧照实说了,引她轻藐地嗤一声,“看不出来,你这媳妇黑的白的都有认得的人。”
童碧惊得去看燕恪,“是杨四叔?”
兰茉急得不知该打哪头说起,定了定神,就从远至近来说:“第一件,我先前猜得不错,大太太就是想害我!”
“哎呀一烧起火来,屋里的灰就大了,回头叫小楼他们早晚都打扫打扫。”她回过头来,脸上乔作乍惊神色,呵呵呵地一笑,“哎唷姨娘,你几时来的?”
一看燕恪坐在这头,脸上虽无异样,可胸膛起伏得不平。那头童碧却是偏着身子坐着,故意没向着燕恪这头,低着脖子,正用指腹一点一点蘸榻扶手上的灰。
童碧缩着脖子讪讪一笑,“我们不在家,姨娘真是受苦了。”
他刚一坐下,童碧便往榻扶手那边挤去,与他之间让出些空隙来。他却坐得端正,一条胳膊搭在炕桌上,目光只暗暗一瞥童碧,她缩在那里,两手把住扶手,像个受了恶霸欺凌的弱女子,不敢声张,连眼角也不敢多朝他斜,他立时又有些心猿意马。
因而歪着眼道:“不会是您想多了吧?没准真是野猫撞的您呢?”
兰茉一进来,帘子还没丢下,就已瞧科在眼里,这屋里气氛有些不对味。榻两边的熏笼烧得太旺,满是暖烘烘的空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急乱的呼吸。
童碧被挤得有些匀不过气来了,在后头连敲他的背。他也不管,只来附在她耳边道:“给我看看,我还没好好看过。”
看什么?”她眼睑底下飞着一抹红,睫毛无措地扇了扇。
便将九月里他们刚走不多久她被野猫撞跌下醉鱼池的事备细说了。
此刻敏知因见才刚兰茉神情慌张,已支开了小楼梅儿,端了热茶进来,一面搭腔,“姐,你看人只看面上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面上若能看出好歹来,那天底下净是好人了。”
兰茉岂会看不出其中端倪,偏丢了帘子一股脑钻进来,脸上遍布急色,“随便你们在做什么我也顾不得了,我有桩急事!”说着又自顾摇头,一面去将那妆台前的圆凳搬来榻前,“不是不是,是好几桩急事!你们要亲热,放到夜里去亲热,哎呀这时候就不是卿卿我我的时候!”
燕恪早镇静下来,耳廓还是泛红,对兰茉说的“卿卿我我”置之不理,掸掸腿上衣摆,翘起一条腿来,“您到底什么急事?”
这虔婆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一出口满是胡话,当真该打!童碧脸上一霎红一霎白,哪敢真打她,连句腔都不敢搭,只跼蹐地坐在榻上,一双眼去瞟燕恪,心道:你赶紧开腔吧,可别叫我一人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