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章(1/2)  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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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静静看着那盏茶。

然后,他端起茶盏,起身,走向龙椅。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在御前跪下,双手举盏过头。

“臣沈知砚,敬献陛下,‘雪霁云开’。”

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皇帝接过茶盏,看了看,抿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盏,看向沈知砚。

“沈卿,这茶……有何讲究?”

按照剧本,这里沈知砚应该解释茶名寓意,然后顺势引出茶政积弊。

但陆茗跪在那里,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长得让人心慌。

监视器后,副导演看向张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喊停?

张导摇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陆茗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看皇帝,而是看向满殿朝臣。

眼神平静,却像刀子,一个一个扫过去。

那些“朝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有人下意识躲闪,有人强作镇定。

然后,陆茗开口了。

说的却不是剧本上的台词。

“陛下可知,这盏茶,用了多少茶农的血汗?”青年声音很轻。

皇帝愣住。

陆茗继续说,语速不快。

“东南茶山,茶农日出而作,日落不息。春采茶,夏除草,秋施肥,冬剪枝。一年辛苦,所得不过糊口。”

“然茶课之重,十税其六。层层盘剥,到茶农手中,十不存一。”

顾总赶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个演贪官的老戏骨。

那几个老演员被他看得浑身一紧,竟真的生出几分心虚。

“而有些大人,”陆茗声音冷下来,“吃着茶农的血汗,住着豪宅,养着美妾。库中银钱堆积如山,却还在奏折上写‘茶农富足,茶课可加’。”

“放肆!”一个老戏骨按剧本拍案而起,“沈知砚,你竟敢在御前胡言乱语!”

陆茗看向他,眼神平静。

“下官是否胡言,大人心中清楚。”他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本奏折,双手奉上。

“三年来,茶政司所查贪墨账目、涉案人员、贿银流向,尽在此中。”

“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御览。”

那本奏折是道具,但陆茗拿出来的动作太郑重,仿佛真的托着千斤重担。

皇帝接过,翻开。

镜头推近特写。

那上面其实没字,但演皇帝的老戏骨看着空白纸页,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到愤怒,演得淋漓尽致。

“啪!”

奏折被重重摔在地上。

“好!好一个茶政司!好一群国之蛀虫!”皇帝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给朕查!严查!”

殿中大乱。

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跪地求饶,有人面如死灰。

只有陆茗还跪在那里,背脊挺直,像狂风暴雨中不倒的青松。

他的戏本该到此结束。

但陆茗没有动。

他看着眼前的混乱,眼神渐渐空茫。

这不是演的。

是他前世真的见过的,朝堂倾轧,贪墨横行,百姓苦不堪言。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茗儿,陆家七代茶商,见过太多污浊。但你要记住,茶可以浊,人心不能浊。”

可他守住了人心,却守不住命。

前世二十二岁,病死在床榻上,满腹抱负,付诸东流。

今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虚空。

那里没有镜头,没有导演,只有前世的汴京天空。

“父亲,”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您看,茶政清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

不是号啕大哭,是安静地,无声地流泪。

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官袍的前襟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就那么跪着,跪在集英殿中央,跪在虚构的朝堂里,跪在真实与虚幻的交界处。

仿佛真的用尽了所有力气,完成了某种跨越千年的承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他流泪,看着他跪在那里,像一尊渐渐失去温度的雕像。

没有人说话。

连呼吸都屏住。

监视器后,张导的手在发抖。

他想喊“cut”,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声音。

编剧老李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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