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柠……”他压抑地叫出她名字。

“手背。”

镜头里的男人刘海有点湿，面容洁净：“我在家啊。”

郁北问：“你有被蚊子咬么？”

大概是在他一动不动，但紧张的身体里找到了鼓舞，陈青柠不单单是抱了。她在挤，蛮横地挤压他，渴望跟他严丝合缝，恨不能拖着两个人一并跌入草丛。

明明是攻击他的话语，可她却想起过去在小红书刷到的“自取其辱三件套”。

“一个。”

“我不要。”她嚷了出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圈住他上身。

分别前，她希望他回到家说一声。

她需要确认。她不喜欢郁北的沉默，她宁愿他生气，他指责，他动手弹她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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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北反问：“非得说话么？”

她的气息反复浸过来，好像要把他焐湿。

夜晚在离他远去。

过了会儿，天空头像跳上来：我到家了。

陈青柠没有讨到郁北的拥抱，回到家她就酸不溜秋，直想哭。

他照做了。

郁北静静地听她骂完：“我被咬了。”

郁北的眼睫快了起来，他感觉自己无法抑制地发抖，从声带到手指。

陈青柠抓了个抱枕靠着：“我是问你刚刚去哪了？”

郁北喉结微动。

尽管他把她送到了别墅门口。

郁北惊讶于她的感知。

陈青柠语气含混：“你不说话，我就很不安。”

她就锲而不舍地拨语音，拨视频，打到第三个，他接起来。

她直抒心意：“因为心情不好，房间灯都不想开了。”

郁北说：“回家吧。”

陈青柠一下子抿紧了嘴巴。

“哦。”她哭笑不得，牢牢地注视他。

郁北没有给她想要的反馈，心明明跳得跟架子鼓一样，皮肤那么烫，怎么还能跟蜡像似的一动不动。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男的，她蜷腿坐在床头，第二次取消他的微信置顶。

陈青柠嗫嚅：“那你说话啊。”

可陈青柠提不上劲，被打击得透透的，她继续索要没有当面得到的答案：你为什么不抱我？

“你去哪了？”她问。

陈青柠学他说话：“我也在家啊。”

—

郁北如实答：“我什么都没想。”

陈青柠微微倾头，在他胸口到处贴，把耳朵当听诊器，找到动静最大的位置：“你不说话，我就听你心跳。”

“你在哪呢，怎么黑黢黢的？”郁北在观察她环境。

“那不要蜱虫了。”

她的胳膊勒得更紧了，在要求：“你抱我，不然我不回家了。”

天地又在倒置。

他一正经，她就想笑，“咬了几个包？”

她抓牢他的双目：“我觉得你离我远远的。”

郁北说：“洗脸。”

陈青柠也缓过来：“咬哪了？”

涧声，仿佛也出自这两泓。

郁北依然没有回答。

“你在想什么？在想怎么拒绝我最好吗？”

陈青柠逼问：你是不是男人？

陈青柠瞬间口吐芬芳。

“怎么不多咬点？再来点蟑螂蜱虫什么的。”

“蜱虫会死人的。”

很多时候，他处理情绪的方式皆如此。如果无法面对自己，就去面对大地和天空。

车里的郁北根本没走。

他快站不住了，扶稳她胳膊。他忽然注意到她发顶又长出了一点崭新的黑色，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亲吻那里。

衣服已经没有多少意义。

郁北手臂发硬，跟自己较劲。

他确实在放空。

聊天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顷刻不见了。

他完完全全地感受着她，被她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