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页(1/2) 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苏艳手持竹扫帚清扫院落,嘴里哼着轻快的乡间小调,眉眼带笑,将院内残叶尘土尽数归拢成堆。苏盛在屋内来回穿梭,搬出旧家具、细细擦拭除尘,忙得满头大汗,一心腾空房屋,摆放新娘子日后的陪嫁嫁妆。
唯独苏晓非静立西厢房檐下的阴影里,周身清冷孤寂,与满院热闹格格不入。他目光扫过爹娘忙碌的身影、三叔家红火喜庆的婚房、刺眼热烈的喜字,最终沉沉落在满面喜色的苏盛身上。
爹娘全心扑在堂弟的婚事上,全员费心操劳、满心欢喜。唯独他的终身大事,无人惦记、无人过问。一想到唐永填迟迟未有提亲动静、多日杳无音讯,他心底的焦灼便如烈火燎原,烦闷难安。
喧闹之际,院门被轻轻推开,苏木背着高高堆叠的棕皮捆,满身风尘,缓步走入院中。
方才人声鼎沸的院子,骤然安静一瞬,氛围微妙尴尬。
苏有酒抬眼瞥见苏木,眉头本能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厌弃,如同撞见不祥之物。转瞬想起家中筹办大婚,万万不能招惹晦气、破坏喜气,只得强行压下不悦,迅速移开视线、转过身去,佯装未见。
苏艳毫不遮掩心底恶意,飞快斜睨苏木一眼,嘴角狠狠一撇,压低嗓音咕哝:“哼,扫把星。”
苏木早已习惯苏家人的排挤与冷眼,对此全然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灶房前的空地,稳稳卸下背篓,将棕皮整齐摆放。
苏奶奶抱着雨哥儿快步上前,看着满地粗糙硬涩的树皮,满眼疑惑:“木哥儿,这就是你说的能做软和床垫的东西?”
“对,奶奶。”苏木一边规整棕皮,一边温声解释,“我寻一处干净僻静的溪水,将这些棕榈树皮充分浸泡软化,撕开粗纤维、细细梳理成絮,理顺整平,就能编织成结实好用的棕垫了。”
苏奶奶微微蹲身,一手抱稳雨哥儿,一手轻触棕皮,粗粝扎手的触感格外明显,忍不住担忧道:“这东西看着又硬又糙,当真能变软和,铺在床上睡觉?”
“奶奶,未经处理的原皮本就坚硬粗糙。”苏木擦去额角汗珠,温和笑道,“经过浸泡、晾晒、捶打、梳理多道工序,粗硬纤维会变得柔韧蓬松、富有弹性。编出的棕垫透气干爽、防潮防虫,最适合山里阴湿的屋子,而且结实耐磨,悉心保养,能用好几年。”
说完,苏木走到院口水井旁,打水清洗掌心污渍与破损创口。水泡破裂的伤口沾到井水,尖锐刺痛骤然袭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眉头微微蹙起。
细微神情被苏奶奶尽收眼底,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满心心疼:“手怎么伤成这样?快给奶奶看看。”
“没事的奶奶,就是剥棕皮磨出的小擦伤,不碍事。”苏木轻描淡写,不愿老人忧心,“养两天就能痊愈。”
“你这孩子,向来什么苦都自己扛。”苏奶奶无奈轻叹,转身进屋,片刻后取出一只老旧药膏瓷罐,这是家中常备的跌打良药,磕碰擦伤、红肿烫伤皆可使用,温和止痛、促愈伤口,“来,涂上些,清凉止疼,好得更快。”
苏木接过瓷罐,温热的瓷壁熨帖心底,融融暖意驱散满身疲累与创口刺痛,轻声道谢:“谢谢奶奶。”
药膏敷上创口,清凉触感覆盖灼痛,舒服不少。稍作休整,苏木拿起斧头,劈好明日所需柴火,整齐堆叠在灶房旁。斧头起落沉稳有力,粗实木柴应声裂开,码放得整整齐齐。
——
夜色渐深,夜幕笼罩整座青山村。家家户户灯火次第亮起,又随夜深逐一熄灭,山村彻底归于寂静。偶尔几声遥远犬吠短暂划破静谧,转瞬平息。
苏家大院万籁俱寂,众人皆已沉沉入眠。须臾,西厢房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细缝,一道纤细身影悄然溜出房间,脚步轻缓无声,彻底融入浓稠夜色,一路朝着村东头唐永填家的方向悄然行去。
苏晓非在唐家院外的竹林驻足,隔着疏朗青竹,凝神观望院内动静。微凉夜风穿林而过,吹动竹叶簌簌轻响,远处村口零星几声犬吠缥缈传来,愈发衬得深夜幽深静谧。
他深吸一口气,敛稳心神,对着夜色发出三声清脆逼真的鸟鸣:“啾……啾啾……”
声响短促清亮、惟妙惟肖,与山间山雀啼叫别无二致,轻柔细碎,在夜风里传之不远,便消散在竹叶沙沙声中。即便有人听闻,也只会当作夜鸟惊枝啼鸣,绝不心生怀疑。
发出约定信号后,苏晓非迅速闪身躲进茂密竹丛后方,单薄身形彻底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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